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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入宫闱

再次睁眼时，我正跪在养心殿外的雪地里。这是我第三次重生。前两次，我乖乖应了入宫，在太后宫里做了二十年宫女，最后被一道遗诏送去守皇陵。这一次，传旨太监说“封苏瑾为御前奉茶宫女”，我攥紧藏在袖中的碎玉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听见自己说：“奴婢愿守皇陵。”

传旨太监的靴子踩在雪地上，咯吱声像极了前世我磨墨的声音。“陛下口谕，封苏瑾为御前奉茶宫女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倨傲，我垂着眼，看见他靴底的泥点——和我第一次入宫时一模一样。指尖突然刺痛，是二十年前被太后罚跪时，膝盖磕在青砖上渗出血珠的触感。那时我以为忍过就好，却不知这一忍，便是二十年。可现在，我只想离那座紫禁城越远越好。

二十年磋磨

太后宫里的规矩比宫墙还高。她总说“宫女要懂得藏拙”，可我藏了二十年，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“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我身边了。”太后临终前握着我的手，枯瘦的手指冰凉。她塞给我一卷诏书，“去皇陵守着先帝，那里清净。”那时我不懂为何是我，如今才明白，这或许是她唯一能给我的“活路”。

皇帝的阴影

宫宴上，他穿着明黄常服坐在主位，目光扫过我时像在看旧物。“苏瑾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比雪还冷。我心头一颤，前世他总在深夜召我侍墨，墨香里藏着他的喜怒，可第二天醒来，他又忘了我是谁。“陛下还记得？”我垂下眼，看见他腰间玉佩晃了晃——和我藏在枕下那枚一模一样，是他当年随手赏的，说“留着作念想”。他突然起身逼近，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何总像在哪里见过？”我后退撞在廊柱上，听见自己说：“奴婢只是想守皇陵的宫女。”

守陵与自由

传旨太监宣太后遗诏那日，我正在井边打水。诏书展开时，“守皇陵”三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。原来太后早知道我的命运，这不是惩罚，是她给我的生路。离开宫时，他站在城门口，明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“为何不留下？”他声音沙哑。我回头，看见他鬓角的白发——原来他也老了。“陛下，”我轻声道，“宫墙困住的不只是我，还有您。”转身走向皇陵，身后宫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而我知道，这一次，我终于自由了。